【0】@毛利

#现实版樊胜美家属获赔16万# 24岁的小女孩洛洛一个人来杭州工作三年,在公司当美工,每个月工资一万多,表面开朗乐观,翻开#洛洛的微博# 一看,全都是人间悲苦。家里一次次往死里逼她,公司同事说,她爸总问她借钱。什么样的借?她爸要借一万块,女儿说我只有七千。爸爸说那你全给我吧。
听起来比电视里的樊胜美强点,她爸妈好歹没让她到处去借钱,再来帮衬家里。
旁边女同事跳起来说,哪有这样的家庭,别人家都是妈妈用女儿的旧手机,她家是妈妈用新的,女儿用旧的。
听得一惊,再看节目,洛洛因为家里无节制的索取,相当抑郁,不止一次流露出自杀的想法。某次喝完酒去钱塘江散心,一个大浪拍过来,人被卷了进去。派出所定性,不是自杀,因为浪来的时候,她想逃,但是来不及了。
是一次意外,又好像是一次随了小女孩心愿的意外。父母歇斯底里,只是为了多拿点钱。这时候我才发觉,这一幕好熟悉,简直就是大部分中国人意外死亡后,家属的经典操作,简称,一定要找个弄钱的地方。
《浮生取义》是一本研究农村妇女自杀现象的书,书的开头和派出所里女孩亲妈歇斯底里发作这一幕几乎一模一样。书里更残酷一点,98年的5月,娘娘庙中学的孩子们都被吓坏了,因为“两座教学楼中间,赫然摆着一口棺材”,一个中年妇女在棺材旁边整日哑着嗓子哀号:“我的儿呀,你死得好惨啊,你叫娘怎么过呀?”
中学生为什么自杀?没人知道,公安局做了很细致的工作,首先证明他确实是自杀,其次,学校确实和学生的死没有直接关系。在这种情况下,父母最初也没怎么样,只想着尽快准备办丧事。书里说,“很快有亲戚给他们出主意,说事情不该这么不明不白地了结。”按照当地的说法,不明不白地了解,属于认倒霉。“在精明的人看来,这样太窝囊,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人怎么能不明不白就死了?既然他死在学校,那就问学校讨说法。洛洛死在钱塘江,可惜钱塘江不能闹到钱,不然洛洛爸妈一定在江边哭嚎个不停。他们找了洛洛男友,男友说我只有12200元,派出所调解民警表示,这对爸妈还是善良的,只拿了一万块,还给男友剩了2千多呢。找公司讨说法,虽然人没死在公司,但公司总是有责任的,你这么大一个企业,你要给个说法。
洛洛亲属们拼命找着公司的漏洞,她叔叔大概就是精明人之一,不断提出来,小姑娘说了,工作压力很大,这个抑郁是不是跟公司有关系?公司老板拿出考勤记录,说你看这几个月她加班从来没超过《劳动法》规定的时间。叔叔又说,小姑娘说你们公司要上个大项目,是不是因为这个压力大?老板无可奈何说,很不幸,这个大项目目前还没开始。我们本来是想提拔她,你不能说是因为我要提拔她所以她去轻生。
这一堆乱七八糟的讨说法,按照书里的说法,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敲一笔钱,但也不仅仅是敲一笔钱,而是孩子死得太委屈了,要为孩子出一口气。你不能觉得这仅仅是一个很好的赚钱机会。
关键就是,翻看微博后真相水落石出,洛洛心情不好,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家里人逼得太狠,甚至朋友建议她去报警,她觉得不可行。
洛洛的父母和书里写得一模一样,一开始打算息事宁人,讨价还价要了六万块,走了。过了三天,又回来了,在公司门口反复闹个不停,就算闹到电视台,也要闹一笔钱。六万太少了,六万够干什么?
他们并不在乎女儿为什么死,只在乎女儿枉死,我要讨个说法,节目里和事佬说你不要遮遮掩掩,你就说你要多少钱?
你要多少钱,才能不去公司闹?
老板爆炸的点在于,女孩父母这样不依不饶,狮子大开口,直截了当说出来是要给儿子付个首付。
生的时候,要给家里不停打钱买东西,死了,竟然还有给弟弟付首付的作用,不然你作为女儿不是枉死了?
这时我就唏嘘起来,一个受过教育出来工作的女孩,在城里是独立女性,努力工作,自由恋爱,感怀悲秋,吃喝玩乐,看起来很城市很现代。可是只要跟老家扯上关系,她又跟几十年前的妇女没什么两样,女儿可以随便处置,儿子必须要集合全家人的力量给一套房。父亲没有女儿的电话号码,母亲听说女儿要自杀,也没什么格外关心的举动。
甚至她死了,还要按照农村妇女意外死亡的路数,爸妈加上一众亲友在公司门口大闹,闹来干嘛?闹一笔给儿子付首付的钱。
这一代独立女性,怎么这么惨呢?
微博前几天有个很热的话题,#独立女性该不该收彩礼# ,有人说该收,有人说不该收,讨论来讨论去我都觉得很讽刺,独立女性,多现代,多威风,一到收彩礼,就有了小媳妇的风范。但是你要不收,你就失去了家里所有亲戚的尊重,让爸妈丢了脸面,让自己没了面子。
如果你结婚的时候坚持独立女性风范,彩礼是什么东西?你少拿这种破风烂俗侮辱我。结果呢,每每别人提及,问你收没收,听说一毛没收,对方一定会挂上一个戏谑的笑容,说着某某的女儿读到初中,也收了二十万呢。言外之意,你看你贱得,一毛钱都要不到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已经每天在买星巴克咖啡喝,以为跟纽约巴黎的年轻女人一样了,没想到有个头疼脑热,爸妈塞过来一把香灰说,你吃了吧,吃了就好。
洛洛想死,因为觉得死了一了百了,她一定没想到,就算死了,她爸妈也不会放过她。她们反反复复说着,我培养一个女儿,花了多少钱。
这笔钱,一定要赚回来。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24岁的小女孩。96年的小女孩,21世纪长大,竟然还在重男轻女的泥沼里挣扎着。
西方人自杀,死后总有一个安宁世界。
但洛洛死了,她没有得到安宁,她的爸妈执着地讨着一个说法,谁叫你是农村出身呢?
写到这里,忍不住叹一口大气,如果真的重男轻女,何必口头上说什么心头肉,又让女孩读大学,你索性就从小告诉她,读完义务制教育,赶紧找个人嫁了,好挣一笔彩礼给弟弟买房。
干嘛非要让女孩接受高等教育,出来工作,让她拥有了一个独立女性的所有思想,然后再残忍地告诉她,你是个女孩,你要记住你的本分,你弟的房子没买,这是你的责任。
这一位独立女性,最终发出了最后一条微博,“原来晚上的钱塘江这样美”。
她的犹豫,让一个大浪做了所有的判断。

 

 

【1】@一应俱全

@人民日报 您好,我是一名学生。过年我想从上海回安庆。

25号我咨询了安庆市政府的微博,微博名是安庆发布,市政府的人员告诉我,28号之前回家只需要核酸检测一次,居家14天测温即可。

于是我26号去做了检测,27号也就是今天拿了报告准备回家,但是当我买了票以后,居委会直接开始电话炮轰我父母,要求提供电子票根,要求加微信,并且表示改成居家隔离14天,每7天做一次核酸检查。

基于此,我想问第一个问题,区政府如何通过我买车票监控到我家里。

今天27号上午10点国家发改委召开发布会说拒绝一刀切,过年让大家开心回家,我把该新闻分享给句居委会,她们说他们不管国家怎么说,她们服从区政府安排。

那么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为何市政府区政府不服从国家安排,并且市政府与区政府要求不一致。

下午我给政府防疫部门打了诸多电话,一个也没有接通。我的母亲好不容易打通了,对方也说的是服从区政府安排,而不是国家发改委的规定,

晚间国家发布新闻说低风险回家都不用隔离,但我实际遭遇的是第一次检测毫无意义,安庆区政府和居委会设立重重障碍,不想我回家,并且他们不按照国家规定,要求隔离,并且前后检查3次。

我无法接受第14天必须去医院检查核酸的理由是第14天,刚好过年的时候,我需要博士第二轮考试,对于这种不合理要求,我甚至没有权利说不。

最终结果是如果我从低风险地区回家,我需要被隔离,前后被检查3次,并且影响我的博士考试,我的父母也遭受被监视与微信电话轰炸的压力,我真的不能理解,过年不应该是开心的事吗。

为何过年的团圆如此艰难。

最后的最后我放弃了回家,因为市区级政府不遵循国家规定,懒政,一刀切,不想承担任何责任,就把遵守防疫要求的居民当作负担了。#就地过年政策各地区不能擅自加码##持核酸检阴性结果到目的地后不需隔离#

 

 

【2】张宏杰

刚才去看望老舅,和保姆聊了一会儿天儿(15分钟以前的事儿,绝对真事啊)。保姆说,俄勒师的疫苗早就研究出来了,挺好使的,但是就给本国人打,不给外国人打。听说是普京的丫头研究的。(我问:普京的丫头那么厉害呀。)人家丫头研究生毕业,老厉害了。美果的疫苗也出来了,不管事,白研究了。(我问:庸啥呢?)美果的人都走光了,没人在美果呆了,留不住人才了。现在美果开放落户,不管你是穷的富的,想去就能去,没人去了。(我问:你都在哪儿听说的?)微信上呗。

 

【3】@川藏线木雅人

我这个村子里的人为了进城,花了毕生储蓄,绝大部分人还要加上15年20年贷款,几乎都是需要一代人的努力,才能完成蜕变。没有几外乡人可以体会到他们住在城里真实的情感。他们进城的荣耀和他们进城的压力,将伴随着一生。

城里水龙头一开就有热水与乡下冷锅冷灶柴火烧水的快捷,出门就是商店饭店与曾经几公里上山下坡才能买到东西的方便,城市热闹繁华与乡村寂静无声带来的冲击。如此这些,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得。

村里每一个进城买房的人,内心深处都藏着荣耀骄傲,也深埋着贷款带来的压力焦虑。

 

【4】@JoanProctor

郑爽呢,确实是上了外媒,但也不是大家在说的什么“丢脸丢到外国去了”,起码不是丢她的脸。
我看了CNN,我基友看了德国的全国性报纸,其实对郑爽本人这件事就是非常中立地描述了一下过程,主要关注的还是更大的框架性、结构性的问题,比如中国的厌女氛围、生育危机、代孕市场、法律制度和权力制约——法律确实不允许代孕,但也没有什么实际的防止措施,社会结构化地促进它的产业化发展。外媒也找不到郑爽本人违反了什么具体的法律。而既然没有实际违法,那出于道德判断普通人可以对她进行舆论谴责、商业上可以进行抵制,但是行政机构凭什么封杀她,尤其是这种未经司法程序定罪、基于道德判断而动用公权力的处罚本身是否有法律依据(这里有两个问题:一是行政法层面的,公权力这样做是否有法可依;二是宪法层面的,如果有这种法,这种法的规定本身这是否是国家/公权力对公民权利的侵犯)
So,醒醒啦,其实人家外媒根本没有和你在讲同一个问题。

 

【5】@川A1234567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今天我对着一个经济学名词笑了整整三分钟,必须分享一下。

《父权制与资本主义》里面,上野千鹤子老师引用了经济学家Seccombe Wally在《The housewife and her labor under Capitalism.
New Left Review》 中的一段话:

“第三世界国家在内的越来越多的女性和男性,都被卷入了在正式劳动领域和非正式劳动领域间自由穿行的浪潮之中,他将这种现象称为“全球性劳动力的主妇化"(global housewifiiation of labor)。”

嘿嘿嘿嘿,请原谅我奇怪的笑点,原来他们都知道的,需要的时候超长时间工作,什么996/007都是义务,不需要的时候就踢到一边,不用保险不用福利的非正式劳动(或者叫的好听点,外包劳动/劳动派遣),这种模式是一种隐形的剥削,原来他们都知道啊。

恭喜主妇们,不被经济学计算的你们,还是为经济学做出了贡献,你们为经济学提供了一个精准的名词。

当你们在婚姻家庭里爱来爱去、无私伟大、我自愿的时候,他们开始描述遭受剥削的男性——你的劳动正在“主妇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李银河谈单身潮的原因#
1、感情在婚姻因素的占比越来越重,我们期待爱能永恒,但爱总是流动的。
2、人平均寿命的延长,上有老下有小,一个家庭的负担太重了。
3、女人有独立挣钱的能力,有独立收入后就多了一个选择, 她们没有绝对的理由要结婚。
4、离婚成本太高了,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5、性目的的改变,不在是为了生育,合则在一起不合则分,年轻人有了更多的选择。
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结不结婚都行,毕竟婚姻也不能保证什么。无论哪种形式,爱与被爱,才是一生最值得的追求和体验 !